未签收

奇异KI:



*糖珍






台风即将登陆的这一晚,金硕珍推开了我家的门,不是我给他的开的门,是他自己打开的,这确实也怪我,是我将大门的密码告诉了他。




是凌晨四点的时候,我没有睡,在书桌前看《混沌武士》的倒数第二话,或许是倒数第三话,我不怎么记得清楚了,因为我其实一点都没有看进去,可能是我已经背熟了,我背熟了一句对白——“所谓的绝望,就是没有任何希望,不过人没有任何希望的活着,也就是说人只能和绝望一起活下去了。”




这也不是金硕珍第一次做这种形式的事情。他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工作室,有时候我在,有时候我不在,不过对他来说好像没有什么区别,我不是特别清晰,但也不想去猜测什么。他一般会坐在我珍惜的沙发上,打开他的剧本,读一会儿则会去冰箱里拿出一支朝日啤酒来喝,起初啤酒是他放的,我偶尔会拿出来喝。每次他走了以后冰箱会空,我竟也会感到有些不习惯,居然就开始一箱一箱的买,一罐一罐的将这些易拉罐放进冰箱里。




“你怎么来了?”




我走出房间,揉了揉眼睛盯着背着双肩包的他,他看起来很精神,并不像是一个精神状态很糟糕的人。说实话我有些生气,不是单纯生气他半夜一声不吭的打开我的家门,我或许是气他总是这样,闯进来破坏我生活的平衡性。




“想来就来了。”




他的口吻随意而且理所应当。




我低下头笑了出来,不明白自己为何问出如此多此一举的问题的来,他一向是这样的。




“玧其怎么不睡觉?”




“哥怎么不睡觉?”




随后我们同时问了对方一样的问题。




我愣了愣,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换做是其他人,我一定会说“你管我呢”,而对着金硕珍我又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现在要睡了。”




他却是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我的问题又被堵了回去,是从他进门以来我第二次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晚安。”




他脱下运动鞋,把袜子收纳进鞋子里,紧接着径直走进我的卧室里放下了背包,他不过是第二次来我家,动作却流畅得像是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般。




比起以前总是出现在工作室,我觉得他有些得寸进尺,却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我和他几年前在金南俊和田柾国的小型放映会上认识,我帮他们做了些音乐和音效,金硕珍是我大学的师兄,之前并未打过什么照面,他当时是一个毕业不久的普通上班族,对电影有热忱,是金南俊的朋友。




“他长得好看。是不是?”




在放映期间,我站在放映地的门口推着田柾国的肩膀问。




“你说金硕珍?”




田柾国嫌弃的瞟了我一眼。




“挺不错的哥,喜欢你就上。”




我叼着塑料咖啡杯上的黑色吸管,抬起手来重重的打在田柾国的脖颈上,他说话总是没轻没重的,也许是这一次被他说中了,我只是在掩盖点什么。




“哥,你不是浪子吗?”




田柾国给自己揉了揉肩膀,仍旧乐的不可开支。




我觉得好笑,也不再理会他。




金硕珍高一些,肩膀挺拔而又宽大,他平躺在我的床上,我尝试着在他身旁坐下,听着他呼吸声,平整而规律。虽然是这样子,但我在昏暗的灯光下又似乎真的听出了他内心焦虑不安的孤独感,好像有一个深灰色的洞,它敞开着,希望有什么东西爬进去。




我晃了神,尽力告诉自己是多虑了。




我在床边坐了会儿,实在是太挤了,我的床不怎么大,我不喜欢大床,空荡荡会让我觉得没有安全感,而金硕珍将它睡的满满当当的,我借着电脑屏幕的光望了望他的轮廓,幽蓝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总让人觉得有距离感。我站起身来,决定去客厅坐一晚。




“玧其?”




他轻声喊我。




“一起睡吧。”




我突然很烦躁。




我告诉他:“哥,别闹了,没有位置。”




“唔…”




金硕珍翻了个身。




“那你抱着我睡。”




听起来像是祈求却又理直气壮,我的脚好像突然便不由得自己控制了一般就这么又往房间挪了回去。我还是有些生气,但不是气金硕珍了,是气我自己总是毫无来由的纵容他。或许这是大家所讨论的爱情,而与我来说,我抗拒承认,一旦我承认这是爱情,则是意味着我推翻了自己所有的心理建设——“我知道不会有结果,我尽可能的保持着距离。”




我揽住他。




我揽着他的时候,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果真台风要来了呢,我听见窗外的树叶和树叶摩擦的声音,它们偷偷的发出了清脆的“唰唰”声。




距离他上一次在我这里这么睡觉实际上也没有过去多久,他从剧组回来,发信息告诉我他需要酒精。当时我和田柾国刚好坐在朋友的店里,原本是因为田柾国这个孩子状态不好于是提出喝两杯的,既然金硕珍这么说了,那就权当凑巧。




他来的时候田柾国正靠在墙上握着一支啤酒一言不发,他见弟弟这样开始说起了无聊幼稚的大叔笑话,可小孩不为所动,甚至连日常的嫌弃都没有,还硬生生的笑出了几声,金硕珍见状也不再逗他,开始跟我碰起了杯。




他会喝酒,我的意思是,他知道怎么喝,他懂酒。不厌其烦的麻烦调酒师帮他做了一杯又一杯,三角杯到圆口玻璃杯或是小小的子弹杯。脸色也恢复到了正常的样子,其实即是非常冷淡的样子。




后来田柾国说要走,我看了看金硕珍,他也点点头。




“我也喝不下了。”




他的脸上泛起了大片的桃粉色,倒是适合他。




我送他们上出租车。




田柾国先走,我又拦下一辆,示意金硕珍先走。




“哥先走吧。你远一些。”




我记得我是这么说的。




他先是坐上了后座,又往里面的座位挪了挪,他望向我。




“一起走。”




是笃定的语气。




我知道我一定皱着眉,可却还是上了车,同司机先说了他家的地址,接着又说了我家的地址。




“只去第二个地址。麻烦了。”




金硕珍说。




“我不想回家。”




他又望向我,永远都是那么理所应当的样子。




“别闹了。”




我回答,语气也许真的有些恼怒。




“可我真的不想回家啊。”




他声音弱下来了些,比起对我说,这更像是一句感叹。




我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样,我猜想有可能是刚才吃下去的膨化食品。




“陪陪我吧玧其呀。”




如同现在这一次一样,他躺在我的床上,说“那就抱着我睡吧”。我怎么会不清楚他需要人陪伴,即使这个人可以不是我,我只是他手上的筹码罢了,如同他手上一定有其他筹码,我深知。我曾经有一段时间经历了非常糟糕的精神世界,我嗅到他的身上也散发相同的气息,而他望向我的眼神里也含满了绝望,我想帮帮他,但以我的自以为是而言,我居然以为我可以救救他。




次日我很早睁开了眼。我不清楚是因为金硕珍在身边导致了我的浅眠还是因为窗外呼啸的风声和暴雨的声响实在大的夸张,总之我很早就醒了,他还在睡着,很安定的样子,看样子是几天没有睡过觉了。




我懂,我害怕我懂。




打开电视,几乎每一个台都在播报这次台风的新闻,新闻一本正经的警告着市民们千万不允许出门。整座城市好像即将停止运转一整日,当然,我也不能为了躲避金硕珍而逃到工作室去,毕竟窗外的大树已经摇摇欲坠。




我给自己冲了一杯美式,用电视继续播放着没有看完的《混沌武士》,只是需要一些背景音而已,后面的剧情我都已经会背了。硬要说起来的话,我觉得自己和无幻这个角色很像,而金硕珍像仁,连名字的发音都相似,“JIN”。




我举着咖啡推开阳台的门,企图站在窗外抽一支烟,我咬着烟嘴的时候被窗外的景象吸引住了,虽然并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可在沿海城市长得我确实没有见过如此强烈的台风,风似乎一点儿方向都没有,雨水几乎是以黄豆的大小冲进我的阳台,不一会儿我的烟也被沁湿了,地上早就铺满了碎木头,临街老树的根被吹了起来。人类好像真的无法抵抗这样子的风暴似的,但这么一想,我又觉得世界浪漫了起来,我是说,如果都无法抵抗的话。




我把烟点起来又被吹灭,我依旧点,反复了好几次,直至我的咖啡被吹翻在地才作罢,我听见金硕珍在身后“咯咯咯”的笑。




“笑什么。”




“觉得玧其你很可爱。”




他居然看上去心情不错。




“不要说这种话,不怎么好笑。”




我从他身边钻过去,又关上门,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你还在看混沌武士?我一直觉得你和无幻很像,莽莽撞撞的。”




我不知道是应该回答“关你什么事”还是“我也觉得像”,最后我哪一句也没有说。




我和他说:“JIN也很像JIN。”




我说了他最喜欢的同音字笑话,可惜一点也不好笑。




“反正最后也分道扬镳了不是吗。”




我绝对是心虚,才又说了这么不像话的一句。




金硕珍还是笑了起来,他回答“是的”。




“闵玧其你知道吗,前几年我一直觉得你很幼稚很浮躁,但你今年有些不一样了。”




轮到我回答了,我说“是吗”,接着从沙发上起身走进了卧室里。




金硕珍的话让我觉得有些难受,我不清楚他是否是有意的,但被心上人否定的感觉让我生理上有些想吐。我躺下来,决定再睡一会儿,一定是外面的风刮来了巨大的困意。




再醒来的时候天又暗下去了一些,即使窗门紧闭着,我的窗帘也被风吹起了一角,说是我的幻觉也可以,我望着暗沉的天,又听见雨点敲在床上发出清晰度的“嗒”的声音,无序且混乱,这座城市似乎与我的大脑处在同样的状况里。




金硕珍坐在沙发上赶着剧本,电影业已经这么糟糕了他还在坚持着,茶几上放着一听朝日啤酒,我的冰箱里好像永远都不会缺这种东西。




“想吃什么?”




他见我出来所以发问道。




“你睡了很久。”




我走去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些基础的蔬菜和一小块牛肉,“就吃炒杂菜和拉面吧。”我扭头告诉他。




“玧其做给我吃吧,我总是在为别人做饭。”




我知道他又是在外面受了些委屈回到我这里来,事情总是在这么循环,别人伤害他,他利用我,而我也利用了许多人,我并不怪他,我只是讨厌自己无法主动逃脱这样子的关系。而他所说的别人,在这个当下,是金南俊,我知道。




我答应他,把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说是我下厨,他还是把食材都切成了很精致的样子,我好像就只是负责把这些东西都丢在了锅里而已。我的好奇心蠢蠢欲动,随着锅里的油温“滋滋”的升高,我努力将它抑制住,不去询问究竟。




我想使用一些手段,我不想与他独处,我们站在并不算宽敞的厨房里太逼仄了,毕竟是单身公寓,跻着两个人,这不合理。我发信息问田柾国要不要来吃一起吃饭,得到他的回复是“哥我现在出门是不要命了”。




我只能忍着自己的好奇心和莫名其妙焦虑的情绪与他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着一份由于糟糕天气不得不这么吃的晚餐。我多次想开口询问,可我终究是咽下去了,而他也看似轻松自然的样子与我讲着剧组和关于电影的一些玩笑话。




而我并没有觉得很自在。




风好像停下来了些,至少雨点没有这么大了,我听到的。我收拾好餐桌,其实只是把餐具丢在了洗手盆里,又推开阳台的门,风果然小了不少,只不过是相对的,树叶依旧莎莎作响,但夜晚我不大看得清街道的样子了,我费劲的点起一支烟。烟雾呼呼的把我包围起来,与这个空间产生了隔断,我获得了一瞬间的轻松。




“给我一支。”




金硕珍推门进来,这种程度的话,是不是有些阴魂不散了呢,我在心里同自己打趣道。




“哥什么时候抽烟了。”




我把烟盒抛过去,他双手接住。




“上次回来,我说我要客串一个角色,需要抽烟。”




他看起来已经非常熟练了。




“我上次不是说了吗,哥抽烟不好看。”




我说的是违心话,实际上很美,像东方神话里的神仙,不怎么善良的神仙。




“我是为了自己高兴,不是为了好看。”




他大笑。




“你还是很幼稚,我们果然不合适呢。”




我的心脏“咯噔”放大又缩小。我必须是与他不合适的,若是合适,我何必这么多年都费尽心思与他维持着尽量可控的范围呢。这样的他令我周身不适。




“是,我知道。这次是南俊吧,哥。”




我想抖抖烟灰,可风都将这些燃烧殆尽的粉末吹到不知道哪儿去了,我失去了这个机会。




“和南俊分手了吧。”




我还是没有忍住,或许是我逾越了我建造的这座墙。




“嗯,南俊呐,他对我真的很好。”




“我听着。”




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继续讲了起来,他的头发被吹乱了,露出宽阔的额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愈发像一位不善良的神仙。




“我们一起去读电影的这一年一直生活在一起,玧其你也知道的。我们一起看戏,读书,一起做片子,我写剧本他剪辑,听起来很美好是吗,也的确很美好。他总是弄坏家里的东西,有时候是台灯,有时候是门锁,我偶尔会修,通常都是买新的回来。他不像你,什么都能修好。我几乎每天都下厨给他做些吃的,他也吃的很好,也永远会捧场我的那些无聊的笑话。他好像一直都在作为一个善良而正面的形象活着,我们互相妥协着,他总是希望我能幸福的那一方。可我不是的,我希望做一个温柔的人,我想让他感到幸福,我才会更幸福。你懂吗,我对他是绝对自私的。”




金硕珍说这番话的语气真的很温柔,虽然都是些零散的话,他却把它们叙述的像是一个故事一般,我承认我嫉妒金南俊,我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真的对我很好呢。”




他又这么说,我没有打断他,像是有受虐倾向般的输入进了脑子里,我觉得我输了,不是非要分什么输赢,而是我真的满盘皆输。




后来的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我只记得这句话“他真的对我很好”。




他是真的害怕一个人睡觉,还是要求我睡在他身边,他抱着我的时候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恨不得变成一只猫逃到电视柜的下面,我觉得很不安全,他的拥抱非常不安全。




他吻我的脖子,很痒,厚重的鼻息喷在我的皮肤上,渗进我的毛孔里,我不禁打了个很大很大的寒颤,在夏季的这个台风夜。




我逃开他,我硬生生的拒绝了与他建立关系的机会。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我不允许他再次破坏我。我修不好,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都能修好的人。




我离开卧室打开电视机,我懒得去选择什么频道,于是电视只是停留在无信号的泛着雪花的画面上。我却只是静止在电视机前。茶几上放着已经不是特别新鲜的面包片,我随手拿了一片咬在嘴巴里,眼里充满的是黑白相间的噪点,他们规律的闪烁着,逐渐占领了我的整个大脑。




天空泛起灰白色光线的时候,风渐渐的弱下去了不少,我确认了新闻,说是“市民们恢复正常工作”后则逃出家门去了工作室。只是星星点点的小雨,临街的开始果不其然的连根拔起横在了路中央,果然,人与树木都总能遇到所谓的不可抗力,大家都是一碰就碎的废物。




我照旧处理停滞了一日的日常工作,我的助理们陆陆续续的来到工作室,于是我也强打起精神,自以为与平日无异的同他们交代工作与开玩笑。究竟是一夜未眠,我感觉我的身躯实际上已经漂浮在半空中,像一只未被签收的孤魂野鬼。




我遣走了员工们,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理由是路况不好。我冲回家里,我想看看金硕珍还在不在,我想质问他,问什么都好,我觉得我实在是需要一个出口。




而他离开了。我的房间变得一尘不染,他将我的公寓收拾的整洁异常,就像是他没有来过,甚至像是我也没有在这里生活过。我感到讽刺,我恨他的游刃有余和不善良。




台风始终是过去了。我又打开《混沌武士》,从第一集开始播放起来。




“陪我说说话吧,玧其。”




手机里又弹出来了他的信息,我想我也可以做到未签收吗。







鱼罐头。

很想和你吹海风

凤梨罐头。:

01


02


 


“哥,你们分行的年会是不是昨天也在市里的海洋馆办的。”


 


“怎么了?”


 


赖冠霖接到柳善皓的电话是在下班的时候,他的小臂正搭着自己的呢绒大衣,打算绕到附近的商业街买一份奶酪。位置刚好排到赖冠霖,他轻声说了一句要原味的,继续听着手机里柳善皓聒噪的话。


 


他和柳善皓是家里小一辈中年纪最相仿的,两人更是从初中开始就同校,关系也更亲一些。赖冠霖大学时出国读了金融,而柳善皓在国内读了工商,两人毕业都在银行工作,只不过分配到了不同的分行。


 


他比柳善皓大了一岁,却私心里总把对方像是带孩子一样照顾,从小就把自己摆在了柳善皓监护人的位置上。


 


“年底清算事情太多,我这里还没下班。我车今天限号,哥你能不能送我一趟,去海洋馆。”


 


下班时间无形被推迟两小时在年底太过平常,柳善皓换了工装匆匆出门,隔着挺远就看见街边赖冠霖那辆规规矩矩的奥迪,这车也不太骚包了,一点不像是赖冠霖的风格。直到柳善皓掀开车门,他才觉得一切都没变。


 


赖冠霖的座椅被他往后调了许多,他斜靠在驾驶位,墨镜在鼻梁处架得松松垮垮。仿佛他只要一低头,那墨镜支架就会摇摇欲坠地下滑,给人营造出一种他刚小憩睡醒的慵懒。即使在车内,他也没脱呢绒大衣,衬得肩线很是好看。


 


冬日车内半开的天窗让柳善皓感到一阵寒意,狭小的空间内让他闻见了清冽的冷调男香。赖冠霖像是蛰伏许久的黑豹终于起身,他扣上安全带,另手指了指放在后排的牛皮纸袋。他不喜欢车内有食物味道,只好开着天窗散味。


 


“你先吃点东西吧,海洋馆里真没什么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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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的车程被赖冠霖硬生生压缩成了一小时半,他开车向来速度快,即使如此也还是迟到了。目送着柳善皓进了入口,赖冠霖站在馆口愣了会儿神,就这样开车回家吗。又好像有点不甘心,那张脸清晰又模糊,但这不代表赖冠霖就甘心承认,他有点想那个人。


 


有点想他的这个念头让赖冠霖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烦躁里,他突然转身,肩膀处随即传来一阵钝痛。裴珍映闪避不及,像是逃至错路的猎物,撞在赖冠霖宽厚的胸膛。


 


人拥有很多感官,视觉,听觉,嗅觉,触觉。赖冠霖想不清在这一瞬间,到底是哪种感官占了上风,但他的所有感官都在这一时刻为了裴珍映而心悸。


 


裴珍映的脸撞在赖冠霖肩头,他抬起头露出吃痛而微微泛红的一双眼。他画着和昨天别无二致的妆,赖冠霖却在那飞快的一秒里捕捉到,他眼睑处最末尾位置的水钻,少了一颗。


 


冬日的晚风吹得很急,让裴珍映的额发也像是在冷风里颤栗。赖冠霖抬手想要扶住他,却被胸膛前的人不着痕迹地推开了手。


 


眼睛本就是最脆弱的地方,裴珍映撞得眼尾飘红,嗑出眼里一点水雾,脸上的表情却冷峻得很。他连道歉都没来得及讲,就迈步往前跑远了。可等他刚跑出一步,他突然回过头,像是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又像是细到发梢地看了一眼。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明明音量足够让人听清,赖冠霖却非要依靠读着他的唇形判断他说的话。


 


不好意思。


 


赖冠霖看见那双唇上,还是涂着唇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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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馆的那扇门就在那里,离赖冠霖只有遥遥几步的距离,他只要追进去就能赶上他,最不济还能在台下短暂的拥有他三十分钟。可他只是望着那个消失的背影,可耻的无动于衷。


 


赖冠霖知道自己对那个男孩感兴趣,毕竟他早过了会自欺欺人的年龄。


 


但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在赖冠霖已经过去和即将到来的人生中,“感兴趣”不成为任何一件事的理由。


 


如果他现在发动车子,那一个半小时以后他就能到家,还能在沙发里约朋友打一盘游戏消磨掉最后的时光。不是应该像是现在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纵容着温暖的尼古丁围绕着自己。


 


赖冠霖站在最高的台阶上吹了会儿冷风,如果说爱这件事在第一秒就会达到沸点,那之后的每秒都会降温退烧,他需要做的,就是让这一切平复下来。


 


他抽了两颗烟,在抽第二根时掸了掸烟灰。赖冠霖是在工作以后才学会抽烟的,工作的庸碌对他来说并不是煎熬,他只是毕业后才觉得有些孤独的时间格外难以相处。烦恼还是烦恼,却能在那一刻让灵魂放轻,好像风就能吹走。


 


身后的玻璃门被推开了,裴珍映裹着一件不合身的长款冬季棉服,拉链松垮着也没拉。露出里面墨绿色的高领毛衣,他把毛衣领拉的很高,遮在鼻尖下方,藏住了小半张脸,黑亮的眼睛让他更像是夜色里探出头的小猫。


 


赖冠霖正拿着烟盒,指腹却如何都探不出最后一根烟。裴珍映站在了赖冠霖的身边,把毛衣领往下拽了拽,呼出的一口热气转眼就遇冷变成了白雾。


 


“我当时快迟到了,抱歉撞到你了。”


 


顺着话音,赖冠霖眼角的余光一瞥,一时不知道回话。


 


裴珍映很讨厌化妆,那些小刷子在他脸上扫过的时间就像是折磨的行刑。与此相对应的,他也厌烦卸妆,防水的妆面很顽固,非要用卸妆水才能洗的彻底。这让他现在一眨眼,睫毛还像是黑色的蝴蝶振翅,在眼尾落下了闪烁的鳞粉。


 


他没有在意赖冠霖的回答,自顾自从外套口袋里掏了一盒烟,似乎是察觉了赖冠霖的窘迫,裴珍映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烟盒,示意他要不要来一根。


 


赖冠霖看了眼那盒子,外文的包装,他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去那个零售亭买就行了。


 


不远处的零售亭还亮着灯,赖冠霖走过去本想随便买一盒,对方却关着玻璃窗口,淡淡一句打烊了。赖冠霖没经历过这种事,尤其背后还有着裴珍映,他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低头走回来的步子都有点烦躁。


 


这是惩罚吗,惩罚他本应该接过裴珍映递来的那根烟?


 


裴珍映裹紧了棉服一阵小跑,他屈起指节在玻璃窗敲了敲,另外的小臂松松搭在玻璃窗口,赖冠霖不知道他说了几句什么就能让对方回转心意,只见他眉眼带了点笑,接着那窗口一开,抛了一盒烟出来。


 


海洋馆周身泛着冷白的光线,在夜晚给人一种疏离的不真实感。遮掩在草木里的地灯不够明亮,两个人只得借着侧门的壁灯投下的一圈白光。


 


“只有这个了,将就点儿吧。”


 


裴珍映把手里的烟往赖冠霖手里一塞,接着打火机滑盖一声响,给自己点了根烟。蓝莓味爆珠,清凉的薄荷里藏着一点蓝莓果味。


 


白烟衬得他一张脸漂亮的亦真亦假,裴珍映抽烟时不自觉地眯眼睛,烟雾的挥发总是刺激眼睛,而他又格外敏感,一双眼只好时睁时闭。


 


“你下班了?”


 


“算是吧,不过你们分行真多,我们加班一直到元旦前,不然平常我下午就下班了。”


 


 


年末太冷了,冷得裴珍映拿烟的手还瑟缩在袖口,只露出短短的指腹,那风吹得他一个没拿稳,烟就从手里跌了下去,在地上剩了一点圆亮的火光。


 


太笨了。


 


赖冠霖这么想,甚至嘴角没绷住轻笑出了声。裴珍映侧过脸还没来得及装凶,发现有点亮光在赖冠霖的肩膀一闪而过。


 


他今天站在镜子前吹头发时,注意到眼角最末的那颗水钻不见了。他只以为是所谓防水的眼妆也会百密一疏,对着镜子摸了摸那点空缺。


 


而现在黏在赖冠霖黑色呢绒大衣上的水钻,像是天鹅绒上的一颗钻石,更像是他在云端,冰冷而无邪。 


     


赖冠霖稍稍颔首想知道裴珍映在看什么,两个人的额角相撞,短促的相触又很快分开。


 


“应该是当时撞上去的。”


 


“你不回家吗?”


 


“这么晚地铁应该关了,在宿舍睡一晚。”


 


再聊下去气氛就有些尴尬了,赖冠霖找了借口去停车场取车,裴珍映站在原地和他摆了摆手。


 


坐进驾驶位的赖冠霖透过后视镜,好像还能看见肩头闪烁的一点亮光。


 


有一天他也会在自己肩膀哭吗?


 


但赖冠霖很快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空调让车内逐渐温暖,赖冠霖调转了车头,延着空场开向他们前一刻停留的侧门。


 


他告诉自己,就看一眼,看那个人还在不在。


 


裴珍映还站在那里,像是不解他为什么开车过来。


 


他又赌输了,心底又有种说不出缘由的侥幸。赖冠霖按下了按钮,透过缓缓下降的车窗,裴珍映看见赖冠霖的鼻梁上歪斜着一架墨镜,让他虚虚能够看清那双眼睛。


 


“上车,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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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裴珍映下车以后,他好像还能闻见车内细微的蓝莓爆珠味,他心知那味道很轻,大概早就吹散在冷风里了,而他的潜意识却强制性的让他不断回忆。


 


赖冠霖没在家里住了,租的公寓离单位不远,他用导航看了眼位置,就近把车开到了他家在城郊的别墅。开进底下车库停好,他才翻起未读的短信提醒,让他别忘了明天和世交家的女儿见面。


 


赖冠霖简短回复了一句好,把手机随手放到副驾驶上,却注意到卡在座位角落里的工作牌。


 


这是故意的吗。


 


他完全没有睡意,去隔壁敲了敲邕家的门,硬生生拽上邕圣祐一起玩了局绝地求生。赖冠霖提着青啤往嘴里灌,味道难喝,可他却因为成年而固执地拒绝碳酸饮料。


 


赖冠霖想那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傻,他问邕圣祐。“你说什么是爱情啊?”


 


邕圣祐正看着屏幕,连语调都没改,像是讨论今天的天气。


 


“就像是游戏啊,是一场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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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昨晚的顺风车,让裴珍映提前享受了元旦假期。他没有睡到自然醒,感觉自己的门铃要被按坏了。可能是哪个快递到了吧,裴珍映把沙发上的皮衣往居家服外一搭,不耐烦地打开了门。


 


不是什么快递,屋外的赖冠霖穿了件驼色大衣,从头到尾让裴珍映挑不出一点错处。而裴珍映自己正光着一只脚站在地上,另外一只脚上的毛绒袜子还没提好,露出光洁的脚后跟。


 


赖冠霖把手里的工作证往前一递,但裴珍映并没有接,他双手环抱在胸前,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家住这层的。”


 


 


昨晚赖冠霖开车送他回家,车子最终停在了裴珍映家的单元门口。


 


凌晨的居民楼已经都熄了灯,赖冠霖看着的楼道的窗口,每一层都逐渐随着裴珍映的步子而点亮,在有一层,他停住了。让赖冠霖的呼吸,也一同停住了。


 


所有楼梯间的声控灯都再度熄灭,整栋楼变成一片漆黑。


 


黑暗持续了像钥匙转动那么久,这是裴珍映不会知道的。


 


赖冠霖对着最后长久亮起的那间屋子,静静地看了很久,很久。


 




TBC.




应该会在10月结束前写完。


很想和你吹海风。

STLJ和ZNYL

惰性气体:

*其实我有一直在更新的


   永远的TBC☆


   基本来自于杂志 小部分来源于推特


   有错误请指正



 


  排版无能(泣


 
 
 


STLJ哭的时候二话不说陪他一起哭的是ZNYL


 
 
 


ZNYL没带钱包时说一起付钱吧的是STLJ


 




 


说知念长了一张不愿让他付钱的脸的是STLJ


 




 


说凉介是我的财布的是ZNYL


 




 


一脸笑意抱怨知念说我是他的财布的是STLJ


 




 


把 知念的财布 写在STLJ应该贴姓名的地方的是ZNYL


 




 


给ZNYL新年贺词署名是¥的是STLJ








被问有一天被知念请客会有什么感想的时候回答“他真的爱上我了吧”的是STLJ


 




 


STLJ十年以后的抱负是希望知念不要再在付账的时候消失


 
 
 


从小就在电视上看到STLJ想要跟他一起跳舞的是ZNYL


 
 
 


想和STLJ一样可爱的女生交往的是ZNYL


 
 
 


扬言要抢走ZNYL可爱的女朋友的是STLJ


 
 
 


是女孩子的话想跟门把里的谁结婚选STLJ的是ZNYL


 
 
 


高中毕业以后因为无法再常常见面而感到寂寞的是ZNYL


 
 
 


被门把吐槽和知念每天都见面吧没有反驳的是STLJ


 
 
 


想要对STLJ撒娇到这样不行的地步的是ZNYL


 
 
 


明明说别再撒娇了但是ZNYL真的不再撒娇的时候又会碎碎念的是STLJ


 
 
 


把十二干支的年画拆开来一年送一张因为想要十二年以后也一直在一起的是ZNYL


 
 
 


因为知念怕生 在nube开拍前开加油会 对知念说[我们会一直陪着你哦]的是STLJ


 
 
 


门把里唯一叫STLJ凉介的是ZNYL


 
 
 


JW里因为菊池叫了凉介而生气的说明明门把里就只有知念叫凉介的是STLJ


 
 
 


叫凉酱的是ZNYL


 
 
 


说虽然STLJ是公私分明的类型但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叫 凉介 的是ZNYL


 
 
 


两个人的时候会叫ZNYL侑李的是STLJ


 
 
 


说被叫名字会心动的是ZNYL


 
 
 


虽然叫了侑李被斥为不正经但还是会叫ZNYL侑李的是STLJ


 
 
 


想要变亲近所以给STLJ取了笨蛋酱这样绰号的是ZNYL


 
 
 


喝醉了会叫知念七糖的是STLJ


 
 
 


看了发芽以后说以前明明都是我在抱知念的是STLJ


 
 
 


看到金田一疑似的kiss sense以后说会嫉妒呀的是ZNYL


 
 
 


说ZNYL女装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和他交往的是STLJ


 
 
 


三番五次想演七濑美雪的是ZNYL


 
 
 


回应说我也想看你演美雪的是STLJ








希望STLJ在被问桥本环奈可爱吗这个问题时回答知念更可爱的是ZNYL








对河合说放开我家知念行吗的是STLJ




 


给STLJ 拍了照片以后备注只属于我的山酱的是ZNYL


 
 
 


曾经把最喜欢山酱作为口头禅的是ZNYL


 
 
 


说世界第一喜欢你 侑李的是STLJ


 
 
 


在光慧广播里发[虽然很喜欢门把但是最喜欢的那个是知念]的是STLJ


 
 
 


向STLJ要了戒指戴在手上以后说我结婚了哦的是ZNYL


 
 
 


说如果被问喜欢知念吗会回答喜欢喜欢喜欢的是STLJ


 
 
 


把STLJ当抱枕般存在的是ZNYL


 
 
 


得知以后觉得开心的是STLJ




 
 
con上用毯子裹住ZNYL两个人围一条毯子的是STLJ






以这个姿势亲了ZNYL头发的是STLJ






从背后给ZNYL戴项链的是STLJ






对此感到心动的是ZNYL






一直选STLJ为依赖king的是ZNYL


 
 
 


说绝对信赖说ZNYL是绝对ace的是STLJ






说我们有信赖关系呢的是ZNYL




 

 


一直觉得ZNYL是天才的人的是STLJ


 
 
 


害怕动物对动物苦手但是跟山田的狗狗关系好的是ZNYL


 
 
 


因为给知念买了酸奶但是知念一口也没分给自己喝所以不喜欢酸奶的是STLJ


 
 
 


STLJ个人拍摄时会挤到单人床上去捣乱的是ZNYL


 
 
 


吃掉ZNYL拍摄用过的草莓的是STLJ


 
 
 


会向STLJ报告行程的是ZNYL


 
 
 


看到长廊会想ZNYL能打几个后空翻的是STLJ


 
 
 


抽到厉害的游戏角色会向STLJ报告的是ZNYL


 
 
 


对ZNYL私下生活也很清楚的是STLJ




 
 
 


因为STLJ说去一下所以去了不感兴趣的画展的是ZNYL


 
 
 


不跟主演一起而去ZNYL房间一起看电视剧的是STLJ


 
 
 


坐观缆车时对ZNYL开玩笑说要牵手吗的是STLJ


 
 
 


因为STLJ说要抱着Kurusuke睡而苦恼没有睡觉的地方的是ZNYL




 
 


ZNYL19岁生日掐点给他发生贺mail想成为第一个的是STLJ


 
 
 


跟冈本圭一起给STLJ准备生日惊喜的是ZNYL


 
 
 


不能在当天给ZNYL庆祝生日而说 输了!不甘心的是STLJ


 
 
 


策划ZNYL二十一岁生日派对的是STLJ


 
 
 


明明是不怎么会哭的人但是在那个生日派对上哭得很厉害的是ZNYL


 
 
 


说因为惊喜而哭了的ZNYL很可爱的是STLJ(所以连续策划了两年生日派是吗






因为有工作在当天不能参加只好提前跟家人一起给知念办22岁生日派的是STLJ






跟家人出门时会给知念发要不要一起去的mail的是STLJ


 
 
 


说ZNYL不去优马家玩的话就算用公主抱也会把知念带到优马家的是STLJ


 
 
 


NYC写真中挑了知念作为焦点的照片作为最喜欢的照片说这样不是很好吗的是STLJ


 
 
 


选了那张照片以后对STLJ说你说实话吧的是ZNYL


 
 
 


回答说我喜欢你的是STLJ




 
 


 
 玩滑翔伞的时候在天空里呼唤凉介的是ZNYL


 
 
 


说两人关系像恋人一样的是STLJ


 
 
 


觉得对凉介了解很多自己也被凉介了解很多的是ZNYL


 
 
 


希望ZNYL可以主动告诉自己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的是STLJ


 
 
 


觉得以后也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是ZNYL


 
 
 


觉得ZNYL是家人的是STLJ


 
 
 


能听懂ZNYL冷笑话的是STLJ


 
 
 


因为STLJ怕黑所以会等他睡着以后再关灯的是ZNYL


 
 
 


明明怕痒也不怎么喜欢skinship但是会让知念摸肚子逗他开心的是STLJ


 
 
 


 表示中岛亲了山田自己一点也不在意因为私下就亲很多不会把私生活放到舞台上来的是ZNYL


 
 
 


说我们私下亲很多然后征求STLJ意见“对吧”的是ZNYL


 
 
 


回答说这个是秘密啦的是STLJ


 




说山田最喜欢自己的部位应该是嘴唇因为经常chu的是ZNYL






回答说亲了有一万次的是STLJ







为知念在别的朋友面前说最喜欢凉介而高兴的是STLJ


 
 
 


说我们关系姑且算好吧的是ZNYL


 
 
 


然后吐槽如果我们关系都不算好那什么样的关系才算好啊的是STLJ


 
 
 


说如果是ZNYL的话就怎样都好的是STLJ


 
 
 


看到ZNYL朝工作人员鞠躬也会跟着一起鞠躬的是STLJ


 
 
 


讨厌优柔寡断的人说ZNYL就是这种类型的人但是因为这个人在心里占了特殊的位置所以没关系的是STLJ


 
 
 


一直说STLJ帅气的是ZNYL


 
 
 


一直夸ZNYL可爱的是STLJ


 
 
 


觉得ZNYL要改正的地方是 没有 的是STLJ


 
 
 


觉得多一样少一样山田就不是山田了的是ZNYL


 
 
 


把吃过一半的巧克力喂给吃ZNYL的是STLJ






吃掉ZNYL吃过的炸鸡块的是STLJ






从冈本圭人那里拿了海带丝喂给ZNYL吃的是STLJ








说不喜欢把食物分给别人的也是STLJ






把爱心贴纸贴到STLJ脸上的是ZNYL


 
 
 


说不是亚麻知念就不行的是STLJ


 
 
 


被问你们两个交往过吗回答说这种事情别说嘛的是STLJ和ZNYL


 
 
 


会以对方作主角写恋爱小说的是STLJ和ZNYL


 
 
 


见不到面会彼此发好寂寞啊的mail的是STLJ和ZNYL


 


 


会一起去泡温泉的是ZNYL和STLJ






彼此母亲也会一起吃饭的是ZNYL和STLJ








一起去台场兜风逛宠物店吃饭被吐槽说是不是接下来就要买结婚戒指的是ZNYL和STLJ








以后也会一直相亲相爱的是ZNYL和STLJ

“我想成为一个温柔的人,因为曾被温柔的人那样对待,深深了解那种被温柔相待的感觉。”